在豫东平原的小村子里，守寡的李秀云和公公王大山搭伙过了快十年，街坊邻居都说这爷俩是出了名的和睦，没听过俩人拌一句嘴，这天下午收完花生，俩人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门口的槐树下乘凉，唠的都是家里最实在的琐事，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暖意。

唠到农忙收成，公公把重活全揽在自己身上

李秀云掰着手指头算日子，跟公公说地里的花生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，她想着找两个同村的帮忙，又怕花钱，正愁得不行。王大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，说找啥帮忙啊，我赶集的时候多买几十个编织袋，到时候喊上你李叔，他家的牛车拉一趟顶你跑十趟，你就别去地里凑热闹了，晒得慌，在家给你家丫头蒸她爱吃的红豆糖包就行。秀云一听就乐了，说爹你腰不好，这些活太累，哪能让你干。王大山摆摆手说，我腰好着呢，这点轻快活不算啥，你就听我的，别跟我争。

唠到孩子上学，公爹把攒的钱都掏了出来

俩人唠着唠着就说到了正在上高中的小孙女，秀云叹口气说，丫头说班里同学都用智能手机查资料，她那个旧手机卡得很，想换个新的，可我现在靠打零工赚的钱刚够家里开销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。王大山听完没犹豫，转身就回屋翻出个布包，数了三千块钱塞到秀云手里，说这是我去年卖棉花的钱，一直攒着没舍得花，你拿去给丫头买手机，不够我再给你凑，孩子的学业不能耽误。秀云推辞说啥也不要，说这是爹你的养老钱，我不能拿。王大山把钱塞回她手里，说养老钱啥的以后再说，现在孩子要紧，等以后丫头考上了大学，我比她还要高兴。秀云攥着钱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唠到往后日子，两个人谁都没提过苦字

风一吹，槐花落在俩人肩膀上，秀云跟公公说，刚守寡那会我觉得天都塌了，好几次都想带着丫头走，多亏了爹你一直劝我，不然我真扛不过来。王大山吸了口气，说说啥傻话呢，咱们是一家人，你男人走了我就是你亲爹，家里的大事小事咱们一起扛，我虽然赚不来大钱，但供你们娘俩吃饱穿暖还是够的，等我以后老了动不了，也不用你管，我自己有养老钱，不拖累你。秀云赶紧打断他的话，说爹你说的啥话，我肯定给你养老，咱们以后还要看着丫头考大学、结婚生子呢。王大山听着这话，脸上笑出了褶子，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，太阳快落山了才起身回家，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暖得很。